。是方记者打电话告诉她的,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讣告。“今天早上,护工发现的时候,已经凉了。医生说是心梗。没有遗言,没有遗书,什么都没有。” 林晚握着手机,站在花店柜台后面。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那些月季上,把红的照得发亮。她看着那些花,想起赵世荣说的话——“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他真的活不了多久。他死了。那些事,那些孩子,那些债,他什么都没留下,什么都没还。 “他弟弟呢?赵世安知道吗?” 方记者沉默了几秒。“知道了。他没哭。他说,他等了一辈子,等到了。他哥死了,他自由了。”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赵世安自由了。那个替哥哥背了一辈子锅、做了一辈子事、见了一辈子人的老人,自由了。他等了一辈子,等到了。他哥死了,他不用再躲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