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雪初跟在沉睿珣身侧走进客栈,上楼时木阶吱呀作响,她的脚步却比白日里更轻,仿佛稍一踩重,心口那点还未散尽的涩意便会被震醒。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。茶肆里也好,码头上也罢,说的人未必有心,可她却偏偏没法当作没听见。那种滋味并不尖利,更像一根细线缠在指尖,越久越觉束得紧。她一路忍着不去想,可越到夜深,越觉那线慢慢勒上来,勒得呼吸也细了。 房门合上,外头的喧闹便被隔在远处,只余江水拍岸的声响隐隐传来。灯盏摆在案上,火光照得一室昏黄。沉睿珣将窗扇掩好,又把门闩扣严,转身时见她仍站在床边,手指攥着衣袖,似乎还没从白日那片人声里抽身。 他取了净水与手巾,放到她手边:“洗洗手,一会换身干衣。渝州潮,夜里容易寒。” 雪初应了一声,俯身洗了手,擦手时一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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