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 以他的地位与年齿,其实鲜少需要如此行跪拜之礼了——平日朝会,天子特赐他软垫,逢大典亦有内侍搀扶,而今日是科场盛事,新科进士第一次觐见天子,礼不可废,他才随着众人跪了这一遭。 纵然时辰不算太长,但他的膝盖到底不比他人,站起来时,身子微微晃了一下。 内侍忙扶稳他。 不过,韩章却是没有立刻走。 他站在原地,眯着眼睛,看向前方那道立在御道边的绯袍身影。 紫宸殿的晨光从高窗斜斜落入,正正照在那个少年身上,绯罗袍的衣摆铺在金砖上,如一朵沉静的朱云。 少年垂手而立,微微垂首,没有东张西望,没有左顾右盼,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,等着礼官来引他出午门。 那姿态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,像是还能再站很久…… 韩章想起方才御前那番对答。 “陛下点臣,非为臣之才学。” 十四岁。 能说出这句话的少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