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。 安东尼是第一个到的。他今天特意早来了半个时辰——不是勤快,是睡不着。统帅连续五天脾气暴躁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,昨天那个人终于从阿尔巴山回来了,他以为今天能消停,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。 议事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书记官在整理蜡板。安东尼在平时常坐的位置坐下,翘起腿,等。 然后是军需官。他抱着厚厚一叠账册走进来,脸色比平时更白——上次被统帅当众质问“你要为那一百人的命负责吗”,他回去核了七遍账,数字没错,但今天还是怕。 接着是城防官、财务官、雷必达、库里奥……人越来越多,座位渐渐填满。所有人都在低声交谈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。 雷必达坐在安东尼旁边,端起面前的葡萄酒抿了一口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酒是凉的。 ...